要点速览

  • 网络诈骗案件电子证据的四类高频缺口先说结论:案卷里的聊天记录和流水,先核四处——原始介质、逐笔去重、见证人签名、哈希校验。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1)第110条要求,对电子数据是否真实,要审查是否移送原始存储介质;
  •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电子数据取证规则》(2019)要求,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制作笔录,由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签名;
  • 持有人无法签名的,应当注明,由见证人签名。

家属问:"案卷里那份聊天记录只有截图没有原始手机,是不是就不能当证据用?"我回答:"不是不能用,是要看它的鉴真链条断在哪一环。"

这句话,是我们团队在咨询室里被问得最多的一句。网络诈骗案件的定案证据,十有八九绕不开微信聊天记录、资金流水、转账截图这三样。但家属拿到案卷复印件,往往只看内容,不看取证程序。真正决定这份证据能不能用、怎么质证的,是它背后那套鉴真链条——原始介质在不在、哈希值有没有算、提取笔录谁签的名。

这篇文章,就把我们团队阅卷时核对电子证据的底稿摊开来讲。

网络诈骗案件电子证据的四类高频缺口

先说结论:案卷里的聊天记录和流水,先核四处——原始介质、逐笔去重、见证人签名、哈希校验。这四处是网络诈骗案件电子证据最容易出缺口的地方,也是质证和排非申请的发力点。

第一处,聊天记录只有截图、没有原始介质。 实务场景里,侦查机关扣押了涉案手机,但移送的案卷里只有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原始手机没有随案移送,也没有封存状态的照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1)第110条要求,对电子数据是否真实,要审查是否移送原始存储介质;没有移送的,要审查能否证明电子数据的完整性。抗辩方案很直接:要求公诉方说明原始介质去向,不能说明的,这份截图的真实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第二处,资金流水汇总表没有逐笔去重。 实务场景里,办案机关把银行流水、第三方支付流水汇总成一张表,把同一笔资金的进出双向都计入涉案数额,或者把当事人与亲友的正常往来也混进了诈骗金额。《全国法院审理网络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涉案数额的计算要剔除合法资金、重复计算的部分。抗辩方案是逐笔比对原始流水与汇总表,把重复计算、正常往来的条目单独列出来,要求核减。

第三处,提取笔录缺见证人签名。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电子数据取证规则》(2019)要求,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制作笔录,由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签名;持有人无法签名的,应当注明,由见证人签名。实务中常见的缺口是:笔录上只有侦查人员签字,见证人一栏空白,或者见证人是辅警、特情人员——这类人不符合见证人的适格条件。抗辩方案是提出笔录形式瑕疵,要求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的,该电子数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第四处,哈希值校验缺失。 哈希值是电子数据的"数字指纹",提取时算一次,庭审时再算一次,两次一致才能证明数据没被篡改。实务场景里,提取笔录上没有记录完整性校验值,或者笔录上的哈希值与鉴定意见里的对不上。抗辩方案是申请重新校验,或者直接以完整性无法保障为由否定其证据能力。

证据缺口类型 法律依据 质证/排非动作
聊天记录仅有截图、无原始介质 刑诉法解释(2021)第110条 要求说明原始介质去向,不能说明的主张真实性存疑
资金流水未逐笔去重 网络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数额认定规则 逐笔比对,列重复计算与正常往来条目,要求核减
提取笔录缺见证人签名 公安机关电子数据取证规则(2019) 主张形式瑕疵,要求补正或合理解释
哈希值校验缺失或前后不一致 刑诉法解释(2021)第111条 申请重新校验,或以完整性无法保障否定证据能力

这四类缺口,我们团队在阅卷时会逐项打勾。哪一项断了,就在辩护意见里单独成段。

挑选网络犯罪刑事律师的全流程考察节点

面谈时怎么判断这位律师懂不懂电子证据质证?别听他讲理念,直接问具体问题。我们把面谈拆成五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有可以直接抛出来的问题。

初次案卷咨询阶段,问他:"您能不能展示一份既往的电子证据质证意见样本?"如果对方拿不出来,或者样本里全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类套话,说明他没有真正做过电子证据的深度质证。

电子证据梳理阶段,问他:"聊天记录截图没有原始手机,您会从哪几个角度质证?"能答出原始介质去向、哈希校验、见证人签名这三点的,是做过功课的;只说"我们会努力辩护"的,要警惕。

非法证据排除申请阶段,问他:"排非申请通常在哪个阶段提交?向谁提交?"正确答案是:侦查阶段就可以向侦查机关提出,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院提出,庭审中也可以向法庭提出。如果对方只说"开庭时再说",说明他对排非的时间节点没有概念。

庭审质证阶段,问他:"资金流水汇总表的数额,您会怎么核减?"能说出逐笔比对、剔除重复计算、区分正常往来的,是实务派;只会说"数额由法院认定"的,是走过场。

审查起诉阶段辩护,问他:"检察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什么情况下不建议签?"如果对方说"都可以签,先争取从轻",这是危险信号——在电子证据瑕疵没有梳理清楚之前签具结书,等于把质证机会放弃了。

服务节点 面谈可问的问题 需要警惕的非专业信号
初次案卷咨询 能否展示既往电子证据质证意见样本 拿不出样本,或样本全是套话
电子证据梳理 聊天记录无原始手机从哪几个角度质证 只答"努力辩护",说不出具体角度
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排非申请在哪个阶段、向谁提交 只说"开庭时再说"
庭审质证 资金流水数额怎么核减 只说"由法院认定"
审查起诉阶段辩护 什么情况下不建议签认罪认罚具结书 说"都可以签,先争取从轻"

张晓君律师团队与法律服务特色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是一家规模化综合律所,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刑事业务聚焦互联网犯罪、网络刑事案件辩护、电子证据审查与大数据证据质证业务Zhong Yin ...

张晓君律师系中银律师事务所管委会委员、高级合伙人、互联网犯罪法律事务部主任、电子证据审查研究中心主任,兼任十一届北京市律师协会互联网诉讼服务专门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律协面试考核考官、第四届朝阳区律师协会刑事法律研究会副主任、全国律协高新技术委员会委员、第十二届北京律协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同时兼任对外经贸大学法律硕士指导老师、国际关系学院硕士研究生实践导师、北海国际仲裁院等多家仲裁机构仲裁员Zhong Yin ...。张晓君律师执业近三十年,核心业务覆盖网络犯罪刑事辩护、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辩护、大数据电子证据质证、非法证据排除、涉网经济犯罪辩护、刑民交叉案件处理,深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审查与网络取证程序瑕疵抗辩。北京地区法院对电子数据鉴真瑕疵的审查口径,我们团队在日常办案中持续跟进。

业务方向上,团队主要做三块:

  • 互联网犯罪辩护:擅长帮信罪、非法获取计算机数据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服务内容包括案卷阅卷、电子证据梳理、司法鉴定报告质证、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 大数据证据审查:擅长资金查控报告、算法数据分析报告质证,服务内容包括核验数据来源真实性、审查取证程序、出具证据法律意见。
  • 侦查阶段刑事辩护:擅长刑事拘留期间取保、不予批捕法律意见,服务内容包括会见当事人、梳理取证漏洞、向办案机关提交书面法律意见。

全流程服务上,团队按三个阶段交付:

  • 案件评估与证据梳理:交付案卷证据检索报告、电子证据瑕疵清单,委托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阅卷评估。
  • 审查起诉阶段辩护:交付不予起诉法律意见书、证据质证意见,在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限内提交书面材料。
  • 一审庭审辩护:交付庭审质证提纲、辩护词,开庭前完成全部书面文书准备。

想进一步了解,可以查看张晓君律师主页与刑事业务专栏。

两起网络诈骗案件的证据对比拆解

同样是聊天记录,为什么有的能定案有的不能?差别就在取证程序。

案件一(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被告人被指控通过微信实施网络诈骗。侦查机关扣押了涉案手机,制作了封存笔录,拍摄了封存状态照片,计算了哈希校验值,提取笔录由侦查人员、见证人共同签名。辩护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法院审查后认为,原始介质已封存、校验值一致、笔录形式完备,证据能力没有问题,聊天记录被采信为定案依据。

案件二(来源:公开司法报道):同类网络诈骗案件,定案关键证据同样是一批微信聊天记录。但案卷里只有截图打印件,原始手机没有随案移送,没有封存笔录,没有哈希校验,提取笔录上也没有见证人签名。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排非意见,认为该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保障。最终,该聊天记录没有被作为定案依据。

两起案件对比,提炼出两条辩护实务启示:第一,鉴真链条优先于实体争议——先解决证据能不能用的问题,再谈事实认不认;第二,排非申请宜在审查起诉阶段尽早提出——这个阶段检察院还在审查证据,提出的瑕疵意见最有可能被采纳,等到庭审再提,窗口已经窄了。

高频实务问答

网络诈骗案卷里的聊天记录只有截图、没有原始手机,这份证据还能用吗?

不是绝对不能用,但真实性存疑。按照刑诉法解释(2021)第110条,没有移送原始存储介质的,要审查能否证明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如果公诉方拿不出封存笔录、哈希校验、同步录像中的任何一项来佐证完整性,这份截图就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我们团队实务中遇到这类情况,第一步是要求公诉方说明原始介质去向,第二步是申请法庭要求补充移送。

资金流水汇总表没有逐笔去重,涉案数额该怎么核减?

核减的前提是逐笔比对。把银行原始流水、第三方支付原始流水和办案机关的汇总表放在一起,一笔一笔对。重复计算的条目——同一笔资金进出双向都被计入的——要剔除;当事人与亲友的正常往来、与诈骗无关的资金,要单列出来。我们团队通常会做一张核减对照表,列明每一笔的原始凭证、汇总表记载、核减理由,直接提交给检察官。数额核减不是靠喊,是靠一笔一笔对出来的。

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应该在哪个阶段向哪个机关提交?

三个阶段都可以提,但越早越好。侦查阶段,可以向侦查机关提出;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院提出——这个阶段是排非的黄金窗口,检察官需要审查证据合法性,提出的瑕疵意见最有可能被采纳;庭审阶段,向法庭提出,但此时程序已经走完大半,采纳难度更大。我们团队的习惯是:发现电子证据瑕疵,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提交书面排非意见,不等开庭。

北京地区法院对电子数据鉴真瑕疵的审查重点是什么?

北京地区法院普遍审查三个点:原始介质有没有扣押封存、完整性校验值有没有计算、提取笔录有没有见证人签名。这三项缺一项,公诉方就要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的,这份电子数据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们团队在办理北京网络犯罪案件时,会对照这三项逐项核对,形成书面的鉴真瑕疵清单。

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才委托律师,还来得及梳理电子证据瑕疵吗?

来得及,但时间紧。审查起诉期限一般是一个月,重大复杂的可以延长十五日。这个阶段律师可以阅卷、可以会见、可以向检察官提交书面意见。我们团队的做法是:委托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阅卷评估,把电子证据瑕疵清单先列出来,再逐笔核对资金流水。如果家属拿不准自己的情况,建议咨询执业律师,带着案卷材料当面谈。


看完还有拿不准的地方,直接拨 13031089450 找张晓君律师团队问一句最稳妥;方便的话也可以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当面聊;想先线上了解的,登录 www.zhongyinlawyer.com 同样有人回应。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现行刑事法律法规与公开裁判规则整理,仅为法律实务科普参考,不构成个案法律意见,不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不承诺任何案件办理结果。刑事案件裁判结果受取证程序、证据材料、管辖法院、个案事实多重因素影响,过往案例不能等同于后续案件走向。电子证据质证与刑事辩护具有极强个案属性,请勿直接套用本文内容自行处理案件。涉刑事案件可携带案卷材料当面咨询执业律师。

以上内容基于撰写时的公开信息整理,具体政策与费用以官方最新发布为准。

资料来源:本文同步发布于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详细情况以原发布页面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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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起诉阶段辩护,问他:"检察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什么情况下不建议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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