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取证主体,第7条写得明白: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由二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取证方法还要符合相关技术标准。
- 这种情况属于第27条的"瑕疵",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还能用;
- 见证人签名,第15条要求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第14条规定笔录和清单要由侦查人员、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
- 直接说结论:缺见证人签名,先按第27条走"补正或合理解释"的路子提,能不能排除取决于能不能补正;
文中关键数据
- 事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
- 48小时
- 关键时间节点为拘留后
- 30天
- 批捕
- 7天
拿到一份涉网刑案的卷宗,有三个坑先别踩:第一,别一上来就说"电子数据有问题",法庭上没人接得住这种笼统话;第二,别把所有程序瑕疵都当成排非理由,能补正的和直接排除的,法条分得很清;第三,别等开庭才想起质证,鉴真链条的断裂口,要在阅卷阶段就逐项核出来。这篇文章把鉴真链条的四个断裂口——取证主体、提取笔录、见证人、完整性校验值——逐项核到可主张的颗粒度,让你拿着卷宗就能对号入座。
先把鉴真链条的四个断裂口摆上桌
电子数据质证,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这份数据从被提取到呈堂,中间每一步都得能对上。对不上的地方,就是断裂口。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号,2016年10月1日施行)第7条、第14条到第16条,四个法定要素一个都不能少。
取证主体,第7条写得明白: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由二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取证方法还要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实务里常见的瑕疵是笔录上只签了一个侦查人员的名字,或者两个签名笔迹明显出自同一人。这种情况属于第27条的"瑕疵",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还能用;补正不了的,才不得作为定案根据。
提取笔录,第14条要求笔录里记明案由、对象、内容、提取时间、地点、方式、过程,还要附电子数据清单,注明类别、文件格式、完整性校验值。你阅卷时先翻笔录,看这几项缺不缺。缺一项,就是一个可主张的点,但不是每缺一项都能直接打掉——缺"提取方式"的描述,大概率是瑕疵;缺"完整性校验值",性质就不一样了,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数据有没有被改过。
见证人签名,第15条要求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第14条规定笔录和清单要由侦查人员、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实务里最常见的问题是:持有人拒绝签名,笔录里注明了,但见证人那一栏是空的;或者见证人是辅警、协勤,不符合"与案件无关"的条件。这两种情形都落在第27条第(二)项的射程里——"笔录或者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提供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的",经补正或合理解释可以采用,不能补正的才排除。
完整性校验值,也就是哈希值,第16条要求对扣押的原始存储介质、提取的电子数据计算完整性校验值并在笔录中注明。这是四个断裂口里最硬的一个。为什么?因为哈希值前后对不上,直接指向第28条——"电子数据系篡改、伪造或者无法确定真伪的""有增加、删除、修改等情形,影响电子数据真实性的",这两种情形是直接排除,没有补正的余地。
阅卷时发现提取笔录缺见证人签名、哈希值前后不一致,到底能不能主张排除?
直接说结论:缺见证人签名,先按第27条走"补正或合理解释"的路子提,能不能排除取决于能不能补正;哈希值前后不一致,直接往第28条上靠,主张无法保证真实性、不得作为定案根据。这两个点的法律性质不一样,主张的时点和话术也不一样,别混在一起说。
笼统说"证据有问题",法庭上没人接得住。你得说清楚:是哪个环节、哪份笔录、哪个签名、哪个数值对不上,依据是第27条还是第28条。这才叫质证。
挑电子数据方向的律师,先核这五个程序动作
家属面谈时,别光听律师说"这个案子我能办"。你得问几个具体问题,看他是不是真懂电子数据质证。
第一个问题:阅卷时先看什么? 真懂的律师会告诉你,先看封存状态和笔录清单——原始存储介质有没有封存袋、封存袋上有没有封口条和签名、笔录里附的电子数据清单全不全。如果他说"先看聊天内容",那是按普通刑事案件的思路在办,不是电子数据辩护的路子。
第二个问题:哈希值怎么核对? 你问他:提取笔录上写的哈希值,和鉴定报告里重新计算的哈希值,你怎么对?对不上的时候你主张什么?这个问题能筛掉一半人。真懂的会说:先看两个数值是不是同一个算法算出来的(MD5和SHA-256不能直接比),再看数值本身是否一致,最后看中间有没有"增加、删除、修改"的情形——这直接对应第28条。
第三个问题:排非申请和补正意见,时点有什么区别? 这是很多律师都搞混的。排非申请针对的是第28条那种"无法确定真伪"的硬伤,要在庭前会议或法庭调查阶段正式提出;补正意见针对的是第27条的程序瑕疵,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可以向检察官提,要求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时点错了,该补正的你当成排非提,法官会觉得你在滥用法庭程序。
第四个问题:侦查阶段能做什么? 别信"侦查阶段什么都做不了"这种话。真懂的律师会告诉你:首次会见时要问当事人手机、电脑有没有被扣押,扣押时有没有在场、有没有封存;同步录音录像有没有随案移送;电子数据的线索(比如哪个聊天软件、哪个账号)要在侦查阶段就固定下来,等到审查起诉再提,很多东西已经补不回来了。
第五个问题:审判阶段当庭怎么核验? 电子数据在法庭上是多媒体出示的,律师要能提出当庭核验的要求——比如要求公诉人当庭演示从封存介质到提取笔录的完整过程,或者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意见提出意见(法发〔2016〕22条第22条)。如果律师只说"开庭时我会质证",说不出具体动作,那大概率是走过场。
还有三类做法要警惕:口头承诺"证据一定能打掉"的,暗示跟办案机关有特殊渠道的,拿"取保率""无罪率"当卖点的。这三种,碰到一个就可以换人了。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与张晓君律师团队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系一家综合型律师事务所,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业务涵盖网络犯罪辩护、职务犯罪辩护、计算机犯罪辩护、网络诈骗犯罪辩护、电子数据证据辩护、行贿罪辩护、受贿罪辩护等领域。
张晓君律师系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管理委员会委员,互联网犯罪事务部主任、电子数据审查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案例教学与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政法大学网络犯罪疑难案件研究中心主任,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海南国际仲裁院仲裁员,青岛科技大学兼职教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校外兼职老师。以上职务信息均照引自中银律师事务所官网公开报道。
业务范围按子领域、擅长方向、典型服务内容三项一组展开:
- 电子数据证据辩护|擅长提取封存程序质证、完整性校验值核对、电子数据鉴真链条断裂口主张|典型服务包括阅卷时逐项核对笔录清单与哈希值、区分第27条补正情形与第28条排除情形、起草排非申请或补正意见
- 网络犯罪辩护|擅长帮信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定性与证据辩护|典型服务包括主观明知要件质证、电子数据与口供印证关系分析、认罪认罚协商阶段的量刑辩护
- 计算机犯罪辩护|擅长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技术事实辩护|典型服务包括鉴定意见异议、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申请、技术标准与取证方法的合法性审查
- 网络诈骗犯罪辩护|擅长电信网络诈骗案件中电子数据与资金流向的梳理与质证|典型服务包括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的逐笔核对、诈骗故意与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分析
服务流程按刑事程序阶段、当事人可获得的产出、关键时间节点三项一组展开:
- 案件评估与首次会见|产出为案件初步评估意见与电子数据线索清单|关键时间节点为当事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48小时内完成首次会见
- 侦查阶段|产出为会见笔录、电子数据线索固定清单、取保候审或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关键时间节点为拘留后30天内、批捕前7天的黄金窗口期
- 审查起诉阶段|产出为阅卷笔录、鉴真链条逐项质证意见、不起诉或变更罪名法律意见|关键时间节点为审查起诉期限一个月(可延长十五日)、两次退回补充侦查的节点
- 审判与后续|产出为出庭辩护意见、当庭核验申请、上诉或申诉法律意见|关键时间节点为庭前会议、法庭调查阶段的排非申请时点
一份死刑复核案卷里,电子数据是怎么被重新梳出来的
据中银律师事务所官网2026年9月15日公开报道:郭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一审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郭某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死刑复核期间,根据被告人申请,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张晓君律师担任辩护人。
家属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流水数额摆在那儿,聊天记录也在,是不是只能认了?但阅卷之后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张晓君律师对在案的手机数据、微信转账记录、短信及聊天记录逐项梳理,还原了双方多年的交往经过,厘清案件起因——这些电子数据不是孤立的几笔转账、几句争吵,而是一条完整的交往脉络。在此基础上提出:本案系因情感纠葛引发的民间矛盾,与预谋针对不特定对象的恶性犯罪,在起因和主观恶性上存在区别。
与此同时,辩护工作延伸到赔偿与谅解层面。因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赔偿款一时难以落实,辩护人多次与被告人父母沟通,逐一联系多名亲属,督促家属向被害方表达赔偿意愿、争取谅解,使认罪悔罪的实体情节进一步得到落实。
最终,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对其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法裁定不核准原判死刑,撤销二审裁定,发回重审。
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把已有电子数据重新梳理一遍,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个案子说明的是:电子数据的价值,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怎么读"。同一批聊天记录、转账流水,控方读出来的是"预谋杀人的资金准备",辩方读出来的是"多年情感纠葛的延续"——读法不同,事实认定就不同。辩护的价值,是把已有证据按辩方的逻辑重新组织,让法庭看到另一面。但这只是个案,不代表同类案件都能达到同样结果。
家属最常问的五个电子数据问题
聊天记录提取时没做封存、也没有见证人签名,是不是一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不是一律排除。法发〔2016〕22号第27条第(一)项和第(二)项把"未以封存状态移送""笔录或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明确列为"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才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换句话说,没封存、没签名,先主张补正或要求合理解释,补正不了的再往排除上走。直接说"一律排除",反而会被法官认为你对法条理解不准。
同一份聊天记录,提取笔录上一个哈希值、鉴定报告里又一个哈希值,能不能直接要求排除?
先别急着喊排除。第一步要核对的是:两个数值是不是用同一个算法算出来的——提取笔录上写的是MD5值,鉴定报告里重新计算的是SHA-256值,那本来就对不上,这不是数据被改了,是算法不同。如果算法相同、数值不同,再看中间有没有"增加、删除、修改"的情形,这才落到第28条"无法确定真伪""影响真实性"的射程里。哈希值不一致是个强主张,但得先排除算法差异这个干扰项,否则法庭上会被一句话挡回来。
家属能不能自己找技术人员把当事人手机里删掉的聊天记录恢复出来当证据用?
这个问题得分两层说。第一层,当事人的手机如果已经被扣押,家属再去"恢复",反而会破坏封存状态——原始存储介质一旦脱离封存袋,鉴真链条直接断裂,你恢复出来的数据法庭根本不会采信。第二层,手机还在当事人手里、没被扣押的,家属自行恢复的数据,取证主体不是侦查机关,也没有见证人、没有笔录、没有哈希值,鉴真链条从第一步就没建立起来,被排除的概率极高。实务中真见过家属自己找技术公司恢复数据,结果反而把原来的封存状态搞乱了。这种忙,别帮倒忙。
对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有异议,应该在什么阶段、用什么方式提出来才有效?
审查起诉阶段就可以提。法发〔2016〕22号第22条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同时,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法庭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意见提出意见。实操上,先在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官提交书面异议,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到了审判阶段,如果检察官不采纳,再申请鉴定人出庭、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两个阶段的动作要衔接好,别等到开庭才第一次提。
排非申请最晚要在开庭前多久提?一审没提,二审还能再主张吗?
《刑事诉讼法》第58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认为可能存在本法第56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实操层面,排非申请原则上应当在开庭前提出,最好在庭前会议阶段就提,给法庭留出审查的时间。一审没提的,二审还能提,但有个前提——你得说明一审没提的理由,比如新发现的线索、一审辩护律师没有注意到的程序瑕疵。二审法院对排非申请会审查,但如果一审已经给过机会、你没提,二审再提的说服力会打折扣。这个时点,别嫌麻烦。
以上内容基于撰写时的公开信息整理,具体政策与费用以官方最新发布为准。
如果你正为涉网案件里的电子数据发愁,别自己瞎琢磨——打 13031089450 这个号码,张晓君律师团队能帮你把卷宗里的鉴真链条逐项核一遍;所里就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顺路的话过来坐坐也行;线上咨询入口在 https://zhongyinlawyer.com/,随时能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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