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必须把问题落到第28条——数据从提取到封存到移送的整条链条上,有没有哪一环断了,断了之后还能不能保证这份数据就是当时那份数据。
  • 会见和阅卷是《刑事诉讼法》《律师法》赋予的法定权利,不是谁的面子。
  • 法律适用上,法发〔2016〕22号第22条要求,对扣押的原始存储介质或者提取的电子数据,应当以封存状态移送;
  • 直接说:能早介入就早介入,拘留后30天内提请批捕前,是第一个关键节点。

文中关键数据

点与时间窗口/拘留后
30天
提交法律意见/批捕
7天
拘留后
30天

"被告人刘某某、陈某、易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涉案电子数据,并附完整校验值,虽有被告人对数据下载过程进行了供述,且有录屏记录佐证,但公安机关没有制作《调取证据通知书》,且执法记录仪记录被告人对数据下载及搭建虚拟平台过程中,存在删减行为,无法保证数据的完整性。因此,对办案说明、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依法予以排除。"——(2022)吉06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这段话值得当事人和家属逐字细读。它不是一句"证据有瑕疵"的笼统认定,而是把排除理由拆成了三个具体动作:没制作调取证据通知书、执法记录仪记录的下载过程存在删减、无法保证完整性。最终结果是这份被用来指控涉案金额一千多亿的电子数据,整体被排除。电子数据证据律师的活儿,说白了就是把判决书里这种"排除理由"倒着推回侦查阶段——看你的案子里,这些环节哪一步没走对。

一、提取笔录没签名、校验值又对不上,这类案子的辩护空间到底在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号,2016年10月1日施行)把电子数据的问题分成了两类,这两类的辩护动作完全不同。

第一类是可补正的程序瑕疵,规定在第27条:未以封存状态移送的;笔录或者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提供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的;对电子数据的名称、类别、格式等注明不清的。这类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才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第二类是不可补正的真实性硬伤,规定在第28条:电子数据系篡改、伪造或者无法确定真伪的;有增加、删除、修改等情形,影响电子数据真实性的;其他无法保证电子数据真实性的情形。这类没有补正的机会,直接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回到(2022)吉0623刑初52号那个案子。提取主体本身就是犯罪嫌疑人陈某、易某某;执法记录视频和录屏视频中间多次中断,中断的恰恰是解决数据不一致问题的关键部分;视频里从头到尾没体现计算完整性校验值的过程和结果。这三个问题叠在一起,已经不是"笔录缺个签名"的程序瑕疵了——提取主体不合法、录像不完整、校验值缺失,指向的是数据真实性本身存疑,落在第28条的射程里。

所以辩护空间在哪?只提"笔录没签名"是不够的,那是第27条的事,办案机关补个正、写个情况说明就能过。必须把问题落到第28条——数据从提取到封存到移送的整条链条上,有没有哪一环断了,断了之后还能不能保证这份数据就是当时那份数据。这才是排非的真正节点。

二、挑电子数据证据律师,先把这几个能核实的硬指标摆上桌

家属挑律师,别听嘴上说的,先把这几个能核实的硬指标摆上桌,让对方当场答。

第一,能不能看懂提取笔录和同步录像。笔录上写的提取时间、地点、方法、过程,附的电子数据清单,注明的类别、文件格式、完整性校验值——这些东西能不能逐项对上。同步录像里提取过程有没有中断、中断的位置恰不恰好在关键操作上,能不能指出来。

第二,能不能比对完整性校验值。笔录上的哈希值、鉴定意见里的哈希值、送检材料的哈希值,三个值对不对得上。对不上意味着什么,能不能当场说清楚。

第三,能不能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鉴定机构有没有电子数据鉴定的执业类别登记,鉴定人有没有对应的执业资格,送检材料来源是否清楚、有没有被污染,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是否一致。

第四,能不能区分"可补正的瑕疵"和"不可补正的硬伤"。这是最关键的一条。笔录缺签名,是第27条的事,提了也白提,人家补正就行;数据被删减、无法保证完整性,是第28条的事,这才是排非的靶子。分不清这两类,质证意见写得再长也打不到点上。

反过来,有几类做法要警惕:开口就承诺"取保率高""成功率多少"的;暗示跟办案机关"有关系""能沟通"的;把会见、阅卷说成"特殊渠道"的。这些都不是电子数据证据律师该说的话。会见和阅卷是《刑事诉讼法》《律师法》赋予的法定权利,不是谁的面子。

三、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与电子数据证据辩护团队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系一家综合型律师事务所,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业务涵盖网络犯罪辩护、职务犯罪辩护、计算机犯罪辩护、网络诈骗犯罪辩护、电子数据证据辩护、行贿罪辩护、受贿罪辩护等领域。张晓君律师介绍,中银的电子数据证据辩护不是单独挂在某个刑事部门下的一个方向,而是有专门的研究中心做支撑。

业务范围上,团队覆盖的方向大致是这几块:

  • 网络犯罪辩护/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等/从主观明知、技术支持行为性质切入,结合电子数据提取程序质证
  • 计算机犯罪辩护/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围绕系统侵入、数据获取、工具认定等技术要件展开辩护
  • 电子数据证据辩护/提取笔录与同步录像审查、完整性校验值比对、鉴定意见质证/区分可补正瑕疵与真实性硬伤,提出排非或不予采信意见
  • 网络诈骗犯罪辩护/电信网络诈骗、网络平台类诈骗/从电子数据真实性、数额计算方式、证据链完整性切入

服务流程上,按刑事程序节点走:

  • 案件评估与首次会见/初步判断罪名构成与电子数据争议焦点,告知家属程序节点与时间窗口/拘留后30天内提请批捕前是关键评估期
  • 侦查阶段/依法会见、向侦查机关了解涉嫌罪名、申请变更强制措施、提交法律意见/批捕7天、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
  • 审查起诉/阅卷、比对电子数据提取笔录与校验值、审查鉴定资质、认罪认罚协商、提交不起诉或核减数额意见/审查起诉期限一般一个月,可退回补充侦查两次
  • 审判与后续/出庭质证、量刑辩护、上诉/一审判决后十日内决定是否上诉

团队介绍照引官网公开信息:张晓君系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管理委员会委员,1997年开始执业,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硕士,现任中银律师事务所互联网犯罪法律事务部主任、中银电子证据审查研究中心主任,兼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市律师协会互联网诉讼服务专门委员会副主任,曾获中国法学会2014、2015年度"优秀刑事辩护律师"称号。官网未公开的执业年限累计办案数量等数据,这里不展开。

四、一份只有打印件的服务器日志,是怎么把案子拖进被动的

这个案子按化名讲,细节做了改编,但争议焦点是真实的。

当事人老周(化名),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刑拘。卷宗里那份证明他"侵入系统并下载数据"的关键证据,是一份服务器日志的打印件。原始硬盘做了镜像没有?没有。镜像封存了没有?没有。提取笔录上,侦查人员签了字,但见证人那一栏是空的。完整性校验值?笔录上压根没写。

争议焦点很集中:这份只有打印件的服务器日志,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能不能确认。

法律适用上,法发〔2016〕22号第22条要求,对扣押的原始存储介质或者提取的电子数据,应当以封存状态移送;第27条规定了笔录缺签名等可补正的瑕疵;第28条规定了篡改、伪造、增删改影响真实性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1年)第114条,把第28条的精神吸收了进来——电子数据系篡改、伪造或者无法确定真伪的,有增加、删除、修改等情形影响真实性的,其他无法保证真实性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老周这个案子,打印件本身不是不能用,但打印件是从哪份电子数据打出来的、那份电子数据有没有被封存、校验值是多少、提取时有没有见证人——这些环节全断了。断了之后,这份打印件到底反映的是服务器当时的真实状态,还是被人动过手脚之后的状态,没人说得清。

家属是在审查起诉阶段才找到律师的。这时候补正窗口已经接近关闭——侦查阶段该补的没补,到了审查起诉,检察官通知公安机关补充移送或者补正,时间也就那么几天。律师阅卷后提了三点意见:原始镜像未封存、提取笔录缺见证人签名、未计算完整性校验值。检察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了一次。补充侦查后,那份打印件日志对应的涉案数额,核减了一部分。

我直接说结论:这个案子最后怎么处理的,不展开。但有一点要跟家属讲明白——人被关着,家属最该做的不是四处托关系,而是把能做的事做对。老周家如果在侦查阶段就把律师请进去,镜像封存、见证人签名、校验值计算这些环节,是可以在补正窗口还开着的时候就盯住的。等到审查起诉才来,窗口快关了,再怎么争取从轻,都是在一个虚高的数额基础上谈。这步没走对,后面每一步都在还债。

五、家属最容易问错的几个问题,一次答完

常见问题解答

问: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能不能单独给当事人定罪?

先纠正一个常见误区:很多家属以为"有聊天记录就能定罪",或者反过来"只有聊天记录没有别的就定不了"。直接说结论:电子数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孤证通常不能定案。聊天记录要能对应到当事人本人的设备、本人的账号,转账记录要能对应到资金流向和当事人的关联账户,两者还要跟口供、被害人陈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法发〔2016〕22号第2条要求电子数据须真实、完整、合法。实务中,单独一份聊天记录,没有载体关联性(设备是谁的、账号是谁的),没有内容关联性(说的是不是本案事实),法院一般不会单凭它定罪。但反过来,电子数据加上其他证据形成链条,它就是链条里最硬的那一环。

问:电子数据提取程序有瑕疵,是不是一定能排除掉?

先给结论:不一定。这是家属最容易误判的一点。法发〔2016〕22号把瑕疵分成两类。笔录缺签名、未以封存状态移送、名称类别格式注明不清——这是第27条的可补正瑕疵,办案机关补个正、写个情况解释,就能继续用。只有篡改、伪造、增删改影响真实性、无法确定真伪——这是第28条的硬伤,才直接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所以质证意见不能笼统写"程序违法请求排除",要落到具体是哪一类瑕疵、能不能补正、补正之后真实性还能不能保证。(2022)吉0623刑初52号那个案子之所以能排除,是因为提取主体是犯罪嫌疑人、录像中断、校验值缺失三个问题叠在一起,指向的是真实性本身,不是单纯的签名遗漏。

问:什么时候请电子数据证据律师介入最合适,侦查阶段还是审查起诉阶段?

先纠正一个误区:很多家属觉得"侦查阶段请律师没用,反正见不到卷"。这个判断在普通刑事案件里都站不住,在电子数据类案件里更站不住。侦查阶段律师能做的事,恰恰是电子数据类案件最关键的——会见当事人了解提取过程、向侦查机关了解涉嫌罪名、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在批捕前提交不予批捕意见。更重要的是,侦查阶段是电子数据被封存、被移送的阶段,这个阶段律师虽然看不到卷,但可以通过会见了解到服务器有没有被扣押、镜像有没有做、见证人有没有在场。等到审查起诉再阅卷,补正窗口已经快关了。老周那个案子就是教训。直接说:能早介入就早介入,拘留后30天内提请批捕前,是第一个关键节点。

问:鉴定意见说数据是真的,律师还能从哪些地方挑毛病?

先给结论:鉴定意见不是"官方结论",它本身就是质证对象。能挑的地方至少有四处。一看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有没有电子数据鉴定的执业类别登记,鉴定人有没有对应资格。二看送检材料来源——送检的存储介质是哪来的、有没有被封存、有没有被污染,《刑事诉讼法》规定送检材料来源不明或被污染的鉴定意见不能用。三看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是否一致——鉴定的那份数据,跟提取笔录上那份数据,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哈希值对不对得上。四看鉴定方法——数额计算有没有去重,测试数据、虚拟数据、冗余数据有没有排除。(2022)吉0623刑初52号那个案子里,鉴定把大量空账户、无交易的虚拟账户都算进了平台客户数,这就是方法上的硬伤。

问:家属自己能做哪些事帮着固定电子数据,又有哪些事绝对不能做?

先纠正一个误区:很多家属着急,想自己去把当事人的手机、电脑"先备份一下"。直接说:绝对不能动。当事人的手机、电脑、服务器,一旦被家属自行开机、自行拷贝、自行删除,原始状态就被破坏了,后面律师想证明"这份数据被污染过"都没法证明。家属能做的事是这几件:第一,把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上的时间、罪名、办案机关记清楚;第二,整理当事人的工作文件、合同凭证、服务器托管合同,这些是书证不是电子数据,不会污染;第三,不要自行联系同案人员,不要打听案情串供;第四,第一时间找律师,把能做的事交给能做的人。说白了,家属这时候最该做的不是"帮忙取证",而是"别帮倒忙"。


案子到了要委托的那一步,别在电话里把话说满。想先把情况问清、把材料带过来当面核对的,打张晓君律师咨询热线13031089450;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官网 zhongyinlawyer.com 上也能查到团队公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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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本文同步发布于官网、北京中银,详细情况以原发布页面为准。

常见问题

提取笔录没签名校验值又对不上?2有哪些关键点?
必须把问题落到第28条——数据从提取到封存到移送的整条链条上,有没有哪一环断了,断了之后还能不能保证这份数据就是当时…;会见和阅卷是《刑事诉讼法》《律师法》赋予的法定权利,不是谁的面子。;法律适用上,法发〔2016〕22号第22条要求,对扣押的原始存储介质或者提取的电子数据,应当以封存状态移送;
提取笔录没签名校验值又对不上?2需要注意什么?
反过来,有几类做法要警惕:开口就承诺"取保率高""成功率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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