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早就划了线:受贿必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
- 《监察法》(2024年12月25日修正)框架下,监委调查阶段,律师不能会见被调查人,不能阅卷——这是法定的,不是律师不努力。
- 在符合条件时协助申请变更留置措施(比如2024年修正新增的"责令候查"情形)。
- 《监察法》(2024年修正)框架下,监委调查阶段律师不享有会见权和阅卷权,这是法定限制,不是律师不努力。
文中关键数据
- 查认定的数额里有一笔
- 8万元
- 检察官采纳了核减意见
- 8万元
「人被监委带走第三天,我能不能先把家里的钱凑上退了?」——我直接答:「先别急着退。这步没走对,后面数额核减的空间就没了。」
一、先核减再退赃,顺序别搞反
家属最常踩的坑,就是人被留置后第三天就急着凑钱退。退完才发现,里面有一部分本来可以核减掉——人情往来、正常馈赠、甚至只是账面走账的过手钱——但钱已经按"受贿数额"退了,再想往回要,程序上基本走不通。
数额核减,实务上有三条路径。
第一条:人情往来与正常馈赠的区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早就划了线:受贿必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如果一笔钱没有对应的请托事项、双方有对等回礼、金额符合当地正常人情往来的尺度,它就不是受贿。家属手里那本往来账,这时候就是辩护材料。
**第二条:2026年5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6号)带来的新规则。**重点是第十一条:以收受股票、股权的预期收益作为贿赂形式的,构成犯罪时受贿数额按案发时实际获利认定;尚未实际获利的,一般按案发时涉案资产市场价格与支付价格的溢价认定。这条对"预期收益型受贿"是收紧,但反过来,它也明确了一个边界——获取股票、股权预期收益并不当然构成受贿罪,必须同时满足"事先形成权钱交易对价合意""基于内幕信息或保底承诺对高额收益有高度确定性认识""违规获取本不具备资格的内部股权"等条件。正常市场投资和隐性腐败的界限,比以前清楚了。特定财物的价格认定也有了更细的规则,这对数额核减是机会。
**第三条:证据链缺口。**转账记录、请托事项、职务便利三者要一一对应。哪一笔只有转账没有请托事项,哪一笔请托事项发生在收钱之前很久、看不出关联,哪一笔的"职务便利"其实只是正常业务关系——这些缺口,都是数额核减的空间。
再说退赃时点。监委调查阶段退,和审查起诉阶段退,差别在哪?
监委阶段退,好处是可以被监察机关在移送检察院时作为"积极退赃、减少损失"的从宽情节写入移送意见(《监察法》2024年修正后第三十四条);坏处是——这时候数额还没核减清楚,你退的是"调查认定数",不是"最终认定数"。审查起诉阶段退,数额经过阅卷、质证、跟检察官沟通后已经收敛,退的是"接近最终的数",从宽情节照样能认(《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
所以我的判断很直接:先核减、再退赃,比先退、再核减稳妥。先退了,核减出来的差额你要不回来;先核减,退的每一分钱都落在刀刃上。
这事儿家属听着可能觉得"那我就干等着"。不是干等——是把该整理的材料先整理好,把该核减的数额先算清楚,等案件移送到检察院、律师能阅卷的那一刻,直接把核减意见和退赃意愿一起递上去。
二、监委调查阶段,律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这是家属误解最多的一段。
《监察法》(2024年12月25日修正)框架下,监委调查阶段,律师不能会见被调查人,不能阅卷——这是法定的,不是律师不努力。家属拿着《留置通知书》来问"能不能安排见一面",我只能如实说:见不了。
但"见不了"不等于"什么都做不了"。这个阶段律师能做的是:帮家属解读留置程序和期限(一般三个月,特殊情况延长一次不超过三个月;可能判处十年以上的,经国家监委批准还可再延长两个月);指导家属整理当事人与相关人员的历史往来记录、回礼凭证、正常业务合同;预判罪名走向和可能的刑期档位;在符合条件时协助申请变更留置措施(比如2024年修正新增的"责令候查"情形)。
家属最容易走偏的一步,是这个阶段去"找关系"。我直接说:风险远大于收益。监委调查是高度保密、全程留痕的程序,所谓"打点"一旦被记录,对当事人是雪上加霜,对家属自己可能另涉犯罪。律师能做的,是把程序节点踩准,不是去"沟通"。
三、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与张晓君律师团队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系一家综合型律师事务所,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业务涵盖网络犯罪辩护、职务犯罪辩护、计算机犯罪辩护、网络诈骗犯罪辩护、电子数据证据辩护、行贿罪辩护、受贿罪辩护等领域。
张晓君律师系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管理委员会委员,1997年开始执业,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硕士,现任中银律师事务所互联网犯罪法律事务部主任、中银电子证据审查研究中心主任,兼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市律师协会互联网诉讼服务专门委员会副主任,曾获中国法学会2014、2015年度"优秀刑事辩护律师"称号。
业务范围(子领域 / 擅长方向 / 典型服务内容):
- 受贿罪辩护(《刑法》第385条):监察调查阶段法律支持、审查起诉与审判阶段辩护
- 关联职务犯罪:行贿罪、单位行贿罪等同步辩护与策略协调
- 涉案财物处理:退赃退赔评估、涉案财物处置辩护
- 电子证据审查: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的质证
服务流程(服务阶段 / 当事人可获得的产出 / 关键时间节点):
- 案件评估与首次会见:罪名走向与刑期档位初步评估——接收委托后即刻启动
- 监察调查阶段:留置程序解读、变更留置措施协助、辩护方向预判——留置之日起至移送检察院前
- 审查起诉:依法阅卷、证据链核对、不起诉或变更罪名意见、认罪认罚协商——移送检察院之日起一个月内(可延长)
- 审判与后续:出庭辩护、量刑情节论证、上诉与再审代理——一审、二审及后续程序
四、一笔节礼钱,为什么被核掉了
讲一个公开案例的要点(当事人姓名、单位均已隐去)。
某受贿案中,调查认定的数额里有一笔8万元,标注为"年节往来"。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核减,理由有三:一是这笔钱与当事人的职务行为没有对应请托事项——对方公司的业务并不在当事人分管范围内;二是双方有对等回礼记录,金额大致相当,符合当地正常人情往来的尺度;三是款项发生的时间节点,不在任何请托事项的前后窗口期内。
检察官采纳了核减意见。8万元从受贿数额里拿掉,直接影响了量刑档位。
这个案子给家属的启示很具体:什么样的钱可以从受贿数额里核掉?——没有请托事项对应的、有对等回礼的、时间节点与职务行为无关的。家属能配合做的事,就是把当事人与对方这些年的往来记录、回礼凭证、正常人情往来的证据整理出来,交给律师。这些材料在监委阶段可能用不上,但到了审查起诉阅卷那一刻,就是核减意见的弹药。
五、家属最常问的五个问题
常见问题解答
人被监委带走第三天,家属能不能先凑钱退赃争取从宽?
常见的想法是"先退了争取从宽"。这个认知要纠正:先退,退的是调查认定数,不是最终认定数。如果里面有可以核减的人情往来、正常馈赠部分,钱退了就拿不回来。更稳妥的做法是先把数额核减的空间摸清楚,等案件移送到检察院、律师能阅卷之后,再把退赃意愿和核减意见一起提。监委阶段退当然有从宽情节(《监察法》第三十四条),但"先退"和"退多少"是两件事——别因为急着表态度,把后面的辩护空间堵死了。
监委调查阶段律师能不能会见、能不能阅卷?
直接给结论:不能。《监察法》(2024年修正)框架下,监委调查阶段律师不享有会见权和阅卷权,这是法定限制,不是律师不努力。但律师不是无事可做——可以帮家属解读留置程序与期限、指导整理背景材料、预判罪名与辩护方向、协助申请变更留置措施。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之日起,律师才依法获得阅卷权和会见在押当事人的权利。
留置期限是多久?什么时候会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家属拿到《留置通知书》那一刻,最想知道的就是"人什么时候能出来"。按《监察法》第四十三条,留置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特殊情况可以延长一次,延长不超过三个月;可能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经国家监委批准还可再延长两个月。也就是说,一般案件三个月内会有结论——要么解除留置,要么移送检察院。移送之后,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限一般一个月,重大复杂的可以延长十五日。
受贿数额怎么核减?人情往来和正常馈赠怎么区分?
直接给判断标准:看三点——有没有对应的请托事项、双方往来是否对等、款项发生的时间节点是否与职务行为相关。没有请托事项、有对等回礼、时间上与职务行为无关的钱,属于正常人情往来,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核减。证据要点是:转账记录、回礼凭证、往来时间线、请托事项与职务行为的对应关系。家属能做的,是把这些材料整理出来交给律师,而不是自己去跟监委"解释"。
认罪认罚从宽在什么阶段谈最合适?
常见的误区是"越早认越好"。这个要纠正:认罪认罚从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贯穿刑事诉讼全过程,但"什么时候签具结书"是有讲究的。监委调查阶段,数额还没核减清楚,这时候认,认的是调查认定数;审查起诉阶段,律师已经阅卷、证据链已经核对,这时候谈,能把核减意见、退赃情节、量刑建议一起摆到桌面上。我的建议是:态度上早表达"愿意配合",但具结书的签署,等数额核减清楚之后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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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家属刚收到留置通知就急着退赃?2有哪些关键点?
家属刚收到留置通知就急着退赃?2需要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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