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刑事诉讼法》第 91 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审查批准;
- 这 37 天是黄金窗口,律师的动作节奏必须卡到天。
- 《刑事诉讼法》第 98条规定,鉴定人进行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
- 结论:盯住律师有没有在第 30 天前提交不予批捕意见。
文中关键数据
- 汇总数字——涉案流水
- 317万
- 第二
- 37天
- 第一次会见能不能
- 48小时
- 退赃退赔评估/拘留
- 30天
- 汇总数——涉案金额近
- 54万元
- 批捕决定下来之前
- 7天
把手里那份拘留通知书翻到背面,看清楚涉嫌罪名那一行写的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还是「诈骗罪」——这两个罪名的量刑档次差着好几档,后面每一步动作都得从这行字开始排。
说实话,我见过太多家属拿到拘留通知书的第一反应是「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至于罪名是帮信还是诈骗共犯,根本没仔细看。这行字不看清楚,后面所有动作都会跑偏。
先看清楚这行罪名,再决定退不退赃
上周三晚上九点,一位家属拿着帮信案的拘留通知书和一份资金查控报告来所里。报告上只有一个汇总数字——涉案流水 317 万,没有抽样口径说明,没有哈希校验值,连提取笔录都缺见证人签字。家属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张律师,这 317 万我们准备退,能不能争取取保?」
我直接说结论:不能直接按这个总额退。
帮信罪(《刑法》第 287 条之二,2015 年刑法修正案(九)增设)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诈骗罪共犯的量刑档次则高得多——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这两个罪名的量刑档次差着好几档,退赃基数错了,后面的量刑协商全乱。
更麻烦的是定性边界。把卡卖给别人后又帮忙 ATM 取现,可能从帮信滑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断卡纪要》明确:行为人出租、出售信用卡后,在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下,又代为转账、套现、取现等,可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论处。掩隐罪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人刚被带走,我手里这份资金查控报告上的总额,能不能直接当退赃基数?
不能。资金查控报告上的汇总数,是侦查机关根据平台流水或银行流水统计出来的,里面可能包含正常交易、重复计算、未去重的数据。退赃基数必须先经过质证——数据是否完整、账户纳入是否合理、交易排除是否充分、金额计算是否重复——这四步没走完,退多退少都是被动。
挑网络犯罪律师,先问这四个程序动作
家属来所里咨询,我通常会先反问一句:「你之前找过律师吗?他们怎么说的?」很多家属会说,之前找的律师「什么都答应」,但一问到具体程序动作,就答不上来。
我怎么判断这个律师是真懂电子数据,还是只会走程序?
直接问四个问题,答不上来的,基本可以排除。
第一,电子数据质证能力。能不能把《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 号)的具体条款,对应到案卷的具体页码?比如完整性校验值、笔录签名、抽样核对这些要求,律师能不能指出案卷里哪一页缺了什么?
第二,37 天窗口动作。第一次会见能不能在 48 小时内安排?不予批捕意见打算第几天提交?《刑事诉讼法》第 91 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审查批准;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可以延长至三十日。检察院应当在接到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以内,作出批准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这 37 天是黄金窗口,律师的动作节奏必须卡到天。
第三,数额核减能力。能不能把当事人参与期间的流水,与平台整体流水剥离?比如当事人是 6 月 1 日开始参与的,但平台流水从 1 月就开始算了,这中间的差额能不能核减出来?
第四,收费透明度。分阶段明码收费、书面合同,凡承诺「包取保」「捞人」的,直接排除。这种承诺本身就违反律师执业规范,而且大概率是骗局。
中银所与张晓君律师:把电子数据研究做进律所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系一家综合型律师事务所,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 11-12 层,业务涵盖网络犯罪辩护、职务犯罪辩护、计算机犯罪辩护、网络诈骗犯罪辩护、电子数据证据辩护、行贿罪辩护、受贿罪辩护等领域。
业务范围这块,按子领域拆开讲:
- 网络犯罪辩护/帮信、非法利用信息网络、拒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等/会见、取保、不予批捕意见、电子数据质证;
- 计算机犯罪辩护/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等/鉴定意见质证、数额核减、排非申请;
- 网络诈骗犯罪辩护/电信网络诈骗、掩隐、网络赌博等/定性之辩、从犯认定、认罪认罚协商;
- 电子数据证据辩护/提取笔录、哈希校验、保管链、抽样口径/鉴真链审查、专家辅助人申请。
服务流程按刑事程序走:
- 案件评估与首次会见/出具初步评估意见、48 小时内安排首次会见/拘留后尽快介入;
- 侦查阶段/会见、申请取保、提交法律意见、退赃退赔评估/拘留 30 天内提请批捕前提交不予批捕意见;
- 审查起诉/阅卷、认罪认罚协商、不起诉意见、电子数据深度质证/审查起诉期限一般一个月,可延长十五日;
- 审判与后续/出庭、量刑辩护、上诉/一审判决后十日内决定是否上诉。
张晓君律师,1997 年开始执业,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硕士,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管委会委员、互联网犯罪法律事务部主任、电子证据审查研究中心主任;兼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互联网诉讼服务专门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网络犯罪疑难案件研究中心主任;在人民大学电子数据研究所指导下建立首批律师事务所电子数据研究办公室。
一份资金查控报告,怎么把总额核减下来
据公开报道,2025 年 12 月 3 日检察日报刊发了辽宁葫芦岛丁某等人帮信案(来源: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这个案子我按化名改编来讲。
丁某团伙在辽宁葫芦岛及河北廊坊架设 GOIP 设备,为上游诈骗提供远程拨号技术支撑。案卷中的资金查控报告只附了汇总数——涉案金额近 54 万元,但未写明抽样口径与哈希校验值。辩护方从四处质证关口切入:
第一,提取笔录缺见证人签字。法发〔2016〕22 号第十四条明确,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制作笔录,记录案由、对象、内容、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的时间、地点、方法、过程,并附电子数据清单,注明类别、文件格式、完整性校验值等,由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提供人)签名或者盖章;持有人(提供人)无法签名或者拒绝签名的,应当在笔录中注明,由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
第二,哈希校验值在笔录与鉴定意见中不一致。完整性校验值是电子数据的「指纹」,如果笔录上的校验值与鉴定意见上的不一致,说明数据在提取、保管、移送的某个环节被改动过,真实性存疑。
第三,鉴定人执业类别登记不含电子数据鉴定。《刑事诉讼法》第 98条规定,鉴定人进行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鉴定人故意作虚假鉴定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如果鉴定人的执业类别不包含电子数据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就不符合法定要求。
第四,重复抓取数据未去重、正常交易未排除。资金查控报告里的汇总数,可能把同一笔交易重复计算了,也可能把当事人的正常交易也算进去了。
我家案子的资金查控报告,是不是也能这么核?
这个真得分情况。如果案卷里的资金查控报告确实存在上述问题,那核减空间就大;但如果报告本身程序完备、数据完整,核减空间就有限。说白了,质证不是「为了核减而核减」,而是围绕数据是否完整、账户纳入是否合理、交易排除是否充分、金额计算是否重复逐项展开。
家属最容易问错的五个问题
人被刑拘后多久能请律师、能会见吗?
结论:随时可以请,第一次会见越早越好。《刑事诉讼法》第 34 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第 39 条规定,辩护律师可以同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见和通信。家属在拘留通知书上看到的日期,就是起算点。
批捕决定下来之前的那 7 天,家属最该做什么?
结论:盯住律师有没有在第 30 天前提交不予批捕意见。《刑事诉讼法》第 91 条规定,检察院应当在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以内,作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这 7 天是律师提交不予批捕意见的最后窗口,家属要主动问律师:「意见交了没有?哪天交的?」
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具结书,签还是不签?
结论:先看量刑建议是否合理,再决定签不签。《刑事诉讼法》第 15 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但认罪认罚不是「必须签」,如果量刑建议明显过重,或者事实认定有问题,律师可以跟检察官协商调整。
资金查控报告上的总额,能不能直接当退赃基数?
结论:不能,必须先质证。 前面已经讲过,资金查控报告上的汇总数可能包含正常交易、重复计算、未去重的数据。退赃基数必须先经过质证——数据是否完整、账户纳入是否合理、交易排除是否充分、金额计算是否重复——这四步没走完,退多退少都是被动。
对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有异议,应该在哪个程序节点提出来?
结论:审查起诉阶段阅卷后就提,不要等到开庭。《刑事诉讼法》第 175 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对于需要补充侦查的,可以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也可以自行侦查。如果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鉴定意见有问题,律师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这比开庭时再提要主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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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本文同步发布于官网、北京中银,详细情况以原发布页面为准。
常见问题
案卷里那份资金查控报告只附了汇总有哪些关键点?
案卷里那份资金查控报告只附了汇总需要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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