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这是九民纪要第5条确立的"效力与履行二分法"——协议有效,不代表目标公司就必须实际履行。
-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24年7月1日施行)第224条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并公告。
- 如何选择专业法律服务机构找什么样的律师办新三板对赌纠纷,才不会把「有效」当成「能拿到钱」?
- 新三板对赌纠纷不是普通合同纠纷,选律师时建议看三个硬指标。
文中关键数据
- 答网第九批合理期间(
- 6个月
- 节点是行权通知送达后
- 6个月
- 对合理期间的认定以不
- 6个月
- 若合计超过实际损失
- 30%
做了十几年对赌纠纷,我最怕当事人拿着一份新三板投资协议来问我「这张纸到底算不算数」——因为答案从来不是简单的有效或无效,而是先分类型、再看履行条件。
说实话,这类案子我办过不少。当事人带着一份签于挂牌前、没在公开转让说明书里披露过的补充协议来,第一反应往往是「完了,没披露肯定无效」或者「既然签了字对方就得掏钱」。这两种判断都太粗糙。新三板对赌纠纷的核心难点,恰恰在于效力认定与实际履行是两件事——前者解决「条款还作不作数」,后者解决「你能不能真的拿到回购款」。这篇文章我把这两层问题逐项摊开讲清楚。
常见法律问题与风险防范
我手里这份新三板对赌协议,没在挂牌时披露过,到底还有没有用?
先给结论:不一定无效,也不一定有效,关键看条款内容是否落入股转系统规章要求清理的范围。
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4年6月发布的研究观点(来源: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官网,2024年6月),新三板挂牌前未披露对赌的效力认定,与IPO语境的判定逻辑基本一致,但清理范围被细化为八种具体情形(依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审核业务规则适用指引第1号》之"1-8 对赌等特殊投资条款")。这八种情形包括:申请挂牌公司为特殊投资条款的义务或责任承担主体;限制未来股票发行融资的价格或发行对象;强制要求进行权益分派或不能进行权益分派;新投资方约定更优条款时自动适用于本次投资方;投资方有权不经内部决策程序直接派驻董事或派驻董事享有一票否决权;不符合法规规定的优先清算权、查阅权、知情权;触发条件与市值挂钩;其他严重影响持续经营能力、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情形。
这八种情形的共同特征,是对金融市场基本秩序造成威胁、损害重大公共利益,因此被归入违反公序良俗的范畴。未披露且属于清理范围的,相关条款无效;不在清理范围内的,即使未披露,无法定无效事由的应认定有效。两类情形的效力认定路径对比如下:
| 对比维度 | 属于清理情形且未披露 | 不属于清理情形且未披露 |
|---|---|---|
| 典型条款 | 公司作为回购义务主体、控制权变化约定、市值挂钩条款、一票否决权派驻董事 | 实控人个人回购、业绩补偿、优先认购权等 |
| 效力认定 | 因违反公序良俗无效 | 无法定无效事由,应认定有效 |
| 法律依据 | 民法典第153条(公序良俗)+ 股转系统清理规则 | 民法典第502条(合同效力) |
| 投资方救济 | 条款无效,无法主张回购或补偿 | 可依约主张,但需过履行门槛 |
协议被认定有效,是不是就等于能拿到回购款?
不是。这是九民纪要第5条确立的"效力与履行二分法"——协议有效,不代表目标公司就必须实际履行。
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条,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法院应当依据《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承担金钱补偿义务的,应当审查是否有利润可分配;没有利润或利润不足的,驳回或部分支持。
这里有个新公司法带来的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24年7月1日施行)第224条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并公告。而定向减资(即仅向特定股东返还出资)在实务中通常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这意味着,如果原股东恶意阻挠减资程序,投资方可能陷入"有约定、无救济"的尴尬境地:协议有效,但减资程序走不通,回购请求被驳回。
实际控制人在协议落款处签了字,是不是就得连带掏钱?
大概率不是。这是新三板对赌纠纷中最常见的责任切割争议。
依据九民纪要第5条及《民法典》第552条(债务加入)的规定,实控人仅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未单独作出承担回购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的,不构成债务加入。法院通常认定该签字仅为实控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履职行为,而非个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投资方要求其个人承担回购责任的,法院不予支持。
防范建议很直接:签约时单独设置实控人回购条款,明确写明"实际控制人某某自愿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实控人单独签字确认。别嫌麻烦,落款签字和单独承诺在法律上是两回事。
如何选择专业法律服务机构
找什么样的律师办新三板对赌纠纷,才不会把「有效」当成「能拿到钱」?
新三板对赌纠纷不是普通合同纠纷,选律师时建议看三个硬指标。
第一,是否有资本市场争议解决的专项积累。这类案件需要熟悉股转系统披露规则、清理情形认定、挂牌审核指引的具体条文,而非泛泛的合同纠纷经验。可以要求律师提供同类案件的脱敏裁判文书或案例参考,核实其是否办理过新三板挂牌公司对赌回购类案件。
第二,类案检索与裁判口径把握能力。新三板对赌纠纷涉及多层规则叠加:九民纪要第5条(效力与履行二分)、新公司法第224条(减资程序)、法答网第九批合理期间(6个月)、北京二中院对合理期间不溯及既往的口径。律师能否区分这些规则的适用边界与地域差异,直接影响诉讼策略。
第三,减资程序与执行路径的实操经验。目标公司回购受阻时,能否同步设计"向实控人主张+推动减资程序+财产保全"的组合方案,而不是简单起诉后坐等判决。这需要律师同时具备诉讼与非诉(减资程序推动)的实操能力。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与服务特色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系一家综合型律师事务所,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业务涵盖新三板对赌纠纷、北京对赌纠纷、北京私募基金索赔、北京金融理财索赔、北京股权回购等领域。
吴则涛律师是总所党委委员、高级合伙人、资本市场争议解决研究中心主任,执业证号11101201110047049,武汉大学法学硕士。他兼任北京仲裁委员会/北京国际仲裁院/中国(北京)证券期货仲裁中心仲裁员、北京市律师协会十一届证券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证券业协会纠纷调解中心调解员,独著《中国资本市场争议解决:前沿问题与法律实务》(法律出版社),累计办理对赌纠纷相关案件总标的金额逾二百亿元。
业务方向上,团队主要覆盖三条线:一是新三板对赌回购纠纷,处理效力认定与履行门槛、未披露条款类型化分析、减资程序障碍应对;二是股权回购等对赌纠纷,处理回购价款计算与利息起算点争议、本金与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并用与调减;三是私募基金投资纠纷,处理适当性义务与销售机构责任比例、信义义务违反举证。
服务流程上,团队按四个阶段推进:案件评估与证据梳理阶段,产出协议效力类型化分析报告与证据缺口清单,关键节点是签约后30日内完成交易文件核验;保全与立案阶段,产出财产保全申请与诉讼请求设计方案,关键节点是行权通知送达后6个月合理期间内;审理与谈判阶段,产出类案检索报告与庭审质证意见,关键节点是举证期限届满前;裁判与执行阶段,产出减资程序推动方案与执行线索清单,关键节点是判决生效后及时申请强制执行。
典型案例解析
实控人在对赌协议上签了字,为什么最后不用他掏钱?
这是我们团队代理过的一起新三板物流公司股份回购纠纷案(据中银律师事务所官网公开信息,已脱敏)。
某投资公司2018年认购一家新三板挂牌物流公司股份,同日与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格上市的,投资公司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按本金加年化收益回购股份。后公司未上市,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实际控制人承担回购责任。
争议焦点在于:实控人在对赌协议落款处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对回购义务的债务加入。法院依据九民纪要第5条及协议文本上下文,认定该签字仅为实控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履职行为,无个人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不符合《民法典》第552条规定的债务加入法定要件。
最终法院判决实际控制人不承担回购责任。这个案子的实务提示很直接:投资方若需将实控人纳入责任主体,必须在协议中单独设置明确的个人回购条款,避免仅靠落款签字主张权利。
领域问题解答
新三板挂牌前签的对赌协议没披露过,是不是一律无效?
不是。按北京二中院2024年研究观点,仅属于股转系统规章清理的八种情形(如公司作为回购义务主体、控制权变化约定、市值挂钩、一票否决权派驻董事等)且未披露的,才因违反公序良俗无效。不在清理范围内的条款(如实控人个人回购、业绩补偿),即使未披露,无法定无效事由的应认定有效。判断时先对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审核业务规则适用指引第1号》"1-8"条逐项排查,再下效力结论。
对赌协议被法院认定有效,是不是就一定能拿到回购款?
不一定。九民纪要第5条确立了"效力与履行二分法":协议有效,但目标公司实际履行须过资本维持原则审查。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法院审查是否完成减资程序(《公司法》2024年7月1日施行第224条);未完成减资程序的,驳回诉讼请求。请求金钱补偿的,审查是否有利润可分配;没有利润或利润不足的,驳回或部分支持。协议有效只是拿到钱的第一步,履行门槛才是真正的拦路虎。
实际控制人在对赌协议落款处签了字,能不能要求他个人承担回购责任?
通常不能。依据《民法典》第552条及九民纪要第5条,实控人仅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未单独作出承担回购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的,不构成债务加入。法院通常认定该签字仅为实控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履职行为。投资方若需将实控人纳入责任主体,必须在协议中单独设置明确的个人回购条款,写明"实际控制人某某自愿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实控人单独签字确认。
回购权的行使有没有时间限制?超过多久就不能再主张了?
有。依据法答网第九批精选答问(2024年8月发布),股权回购权属于形成权,受合理期间限制。当事人约定了行权期间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应在合理期间内行使,审判实践中对合理期间的认定以不超过6个月为宜。超过该期间未行使的,可视为放弃回购权利或选择继续持有股权。需要注意的是,北京二中院的裁判口径对该合理期间不溯及既往——发布前已触发的权利,按原规则处理。
回购价款里的年化资金占用费和逾期违约金,能不能同时主张?
可以并用,但合计过高时法院会调减。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性质不同:前者是对资金被占用的补偿,后者是对违约行为的惩罚,二者可以同时主张。但依据《民法典》第585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实务中,回购价款通常以"本金+年化收益"为计算基础,逾期违约金另行计算;若合计超过实际损失的30%,大概率面临调减。
看完还有拿不准的地方,直接拨18611980209问一句最稳妥;方便的话也可以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正大中心北塔11-12层当面聊聊;想先线上了解的,https://zhongyinlawyer.com/ 同样有人回应。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公开法律法规及公开信息整理,仅供学习与参考,不构成任何法律意见,不构成律师事务所与任何主体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亦不构成对任何案件办理结果的承诺或保证。个案结果受事实、证据、管辖法院、裁判口径等多重因素影响,过往案例不代表未来结果。涉及私募基金、理财投资类内容不构成投资建议,投资有风险,决策需谨慎。具体案件请结合事实与材料当面咨询执业律师。
以上内容基于撰写时的公开信息整理,具体政策与费用以官方最新发布为准。
资料来源:本文同步发布于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详细情况以原发布页面为准。
常见问题
挂牌前没披露的对赌条款到底算不算是什么?
挂牌前没披露的对赌条款到底算不算有哪些关键点?
挂牌前没披露的对赌条款到底算不算需要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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